貴州省企業決策研究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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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云精神” 帶來改革開放的“貴州經驗”

來源: 本站 作者: 陳政 發布時間: 2020-12-09 22:29:51 瀏覽次數: 11

40年前,“北有安徽小崗,南有貴州頂云”,貴州頂云這個萬山叢中的小地方,成為中國農村改革的標志符號,這是頂云人光榮和自豪。“頂云經驗”彰顯了敢想敢干、敢為人先的“頂云精神”。

40年前,“北有安徽小崗,南有貴州頂云”,貴州頂云這個萬山叢中的小地方,成為中國農村改革的標志符號,這是頂云人光榮和自豪。“頂云經驗”彰顯了敢想敢干、敢為人先的“頂云精神”。

1978年12月18日至22日,十一屆三中全會在北京舉行。出席會議的有中央委員169名,候補中央委員112名。中央及地方有關部門的負責人列席了會議。全會的中心議題是討論把全黨的工作重點轉移到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上來。全會作出了實行改革開放的新決策,啟動了農村改革的新進程。全會在討論1979、1980兩年的國民經濟計劃安排時,提出了要注意解決國民經濟重大比例失調,搞好綜合平衡的要求。全會討論了農業問題,認為農業這個國民經濟的基礎就整體來說還十分薄弱,只有大力恢復和加快發展農業生產,才能提高全國人民的生活水平。全會提出了當前發展農業的一系列政策措施,并同意將《中共中央關于加快農業發展若干問題的決定(草案)》等文件發到各省、市、自治區討論和試行。這個文件在經過修改和充實之后正式發布,接著一些重要的農業方面的文件相繼制定和發布施行,有力地推動了中國農村改革,開啟了脫貧攻堅的歷史進程。

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的推行,改變了舊有的經營管理體制,解放了農村生產力,提高了農民的生產熱情,極大地緩解了農村的貧困問題。

“頂云經驗”拉開了貴州家庭承包經營責任制的推行口子

——1978年11月11日,《貴州日報》頭版整版刊載《“定產到組”姓“社”不姓“資”》《定產到組  超產獎勵 行之有效》兩篇通訊,并配發“編者按”,詳細介紹安順地區關嶺自治縣頂云公社(現為安順市關嶺自治縣頂云街道辦事處)土地包產到戶的經驗。

貴州省委堅決支持“頂云經驗”。隨后,貴州頂云與安徽小崗實行包產到戶的首創,得到了中共中央肯定。1978年11月11日的《貴州日報》,由此被貴州基層干部群眾稱為省委“11號文件”。

貴州改革,首先在農村取得突破性進展。1984年底以前,全省農村改革的重點,是普遍推行以包干到戶為主要形式的家庭承包經營責任制。1979年1月以后,貴州先后調減了糧食征購任務,提高了部分農產品的收購價格,取消了對社員發展家庭副業的一些限制,恢復了社員自留地和農村集市貿易,增加了對農業的投入,并著手調整農業內部結構。這些政策和措施,雖然使農民群眾得到了一定的實惠,全省農村經濟形勢開始好轉。但是,還沒有從根本上調動農民的生產積極性。廣大農民當時反映最突出的問題,是部分生產隊規模偏大,集體經濟存在著生產上的“瞎指揮”,經營管理水平低,勞動計酬中的平均主義普遍存在。為了改變這種狀況,不少農村基層組織和社員群眾強烈要求改革現行的集體勞動制度,實行包干到戶的生產責任制。

包產到戶、到組或包干到戶等責任制形式,從合作化以后,特別是60年代初期開始就在貴州農村相當一部分社、隊出現過。在困難時期,中共貴州省委曾一度放寬了農業政策,因而較快地渡過了難關。“四清”和“文化大革命”中雖進行了嚴厲批判和禁止,但仍有一部分生產隊暗地里采用這些形式組織生產。粉碎“四人幫”以后,經過真理標準問題的討論,廣大基層干部和農民群眾解除了思想顧慮,一些地方開始根據實際情況尋求適合本地的生產責任制形式。1978年3月,中共關嶺縣委工作隊根據當地實際和廣大群眾要求,在頂云公社16個生產隊試行“定產到組、超產獎勵”的生產責任制,受到廣大農村干部和群眾的擁護。同年10月,中共貴州省委第一書記馬力到基層作調查研究時,關嶺縣委試探性地匯報了頂云公社定產到組的做法,馬力當即表示“可以試嘛”,并囑關嶺縣委整理材料送省委辦公廳,作為參加中央會議用。馬力回到省委后,召開了省委常委會議,匯報了頂云公社的情況。這次常委會議未形成決定。在這種背景下,《貴州日報》2018年11月11日在第一版以《“定產到組”姓“社”不姓“資”》為題,報道了關嶺縣頂云公社實行定產到組生產責任制的情況,并配發了編者按,肯定了定產到組這種生產責任制的社會主義性質。這組報道,率先為貴州農村推行各種生產責任制進行了宣傳,在全省農村引起了較大反響。隨后,廣大農村出現了各種形式的生產責任制,特別是包產到戶、包干到戶責任制發展很快,影響也越來越大。1979年4月,中共中央在批轉國家農委黨組《關于農村工作問題座談會紀要》時明確指出:“深山、偏僻地區的孤門獨戶,實行包產到戶,也應當允許。”同年12月,中共貴州省委第四屆四次全委會議通過的《中共貴州省委關于搞好國民經濟調整工作的決定(草案)》, 也強調“不許超出中央規定的界限搞包干到戶”。根據省委的這個決定,各級派工作組進行“糾偏”,廣大農民卻堅決要摘包干到戶。1980年 1月,中共貴州省委書記王朝文到銅仁、遵義等地,發現“頂牛”現象已影響到春耕生產,回來后并向省委作了報告。3月,由于包產到戶、包干到戶等在農村已形成不可阻擋之勢,為保證春耕生產的順利進行,中共貴州省委召開電話會議,確定各地立即停止“糾偏”。

為了統一對包干到戶等責任制的認識,1980年4月上旬至5月上旬,中共貴州省委第一書記池必卿及一些常委分別到州、地、縣,就農業生產管理形式開展了一個多月的調查研究,與農民和農村基層干部廣泛交談,虛心傾聽各方面的呼聲,對各種責任制形式進行了反復認真的比較。接著,中共貴州省委于5月12日至21日召開了9個半天的常委會,著重討論了放寬農村政策的問題,認真回顧合作化以來貴州農業發展的歷史,聽取了部分常委到州、地、縣對農業生產管理形式進行調查研究的匯報,在廣泛交換意見的基礎上,檢查總結省委在粉碎“四人幫”以后,在農村政策上的經驗教訓,對全省農村形勢和農業生產關系方面的問題統一了認識,尊重群眾首創精神,不要當“抵門扛”。會議確定維護省委3月17 日電話會議精神,不糾“單干傾向”。按照群眾的意愿在全省范圍內有領導有步驟地實施包產到戶,調整農業生產關系,放寬農業政策。在熱烈討論中,解決了姓“社”姓“資”的問題,肯定了這是社會主義的。

1980年6月17日至24日,中共貴州省委召開了地、州、市委書記會議,著重討論了關于放寬農業政策的意見,就允許自主選擇責任制形式問題進一步統一了思想。會議分析了農業生產關系不適應當前生產力發展水平的若干問題,決定適當調整生產隊規模,允許因地制宜地采用生產隊統一組織生產、包產到組、包產到勞動力、包產到戶、包干到戶等靈活多樣的經營管理形式,放寬農業政策。這次會議之后,各地召開了縣委書記會議,各縣召開了縣、區、社三級干部會議,各公社召開了公社、生產大隊、生產隊三級干部會議,層層傳達了中共貴州省委關于放寬農業政策的初步意見。7月15日,省委正式發出《關于放寬農業政策的指示》,明確指出:只要堅持生產資料公有制和按勞分配的原則,什么政策、辦法最適合現實生產的發展水平,最有利于調動廣大社員群眾的積極性,最有利于發展農業生產,最有利于提高農民的生活水平,就是好政策、好辦法,就應當認真執《指示》要求,放寬農業政策必須進一步解放思想,從實際出發,認真走群眾路線,切忌一邊倒、一個樣、“一刀切”,采取何種管理方式應當由生產隊社員群眾討論決定。省委的這一指示下達后, 受到農村廣大干部和群眾的歡迎,全省各地的生產隊都迅速地、大膽地選擇了適合本地實際、效果好的責任制形式。同年12月,中共貴州省委在向中共中央《關于建立農業生產責任制情況的報告》中,將包干到戶定為“社會主義的一種生產責任制形式”。當時主持中央工作的胡耀邦批示:“應當同意他們的看法和做法。”

原來設想包產到戶是生產責任制的主要形式。但是,由于“包干到戶”這種責任制形式責任明確,方法簡便,利益直接,群眾樂意,比較適應現實生產力發展水平和經營管理水平,因而發展迅速。許多農民通過進一步比較,放棄了原來選擇的定產到組、包產到戶等責任制形式,轉入包干到戶。到1981年底,全省有98.2%的生產隊實行了包干到戶。這一年,貴州還及時解決了包干到戶發展中出現的些新矛盾、新問題,堅決地制止了一些地方出現的損害農民根本利益的傾向。

“頂云經驗”帶來了貴州家庭承包經營責任制

從1982年起,貴州農村推行包干到戶責任制進入穩定和調整階段。在穩定和調整包干到戶責任制的過程中,中共貴州省委、省人民政府采取了以下措施:

1.健全合同制度。1982年,中共貴州省委、省人民政府根據中共中央召召開的全國農村工作會議精神,相繼發出有關穩定和調整包干到戶責任制的文件,同時組織各級、各部門8萬多名干部深入農村,幫助農民和基層干部總結經驗,解決土地,耕牛、農機具、財務資金等方面存在的遺留問題。并著重從推行和兌現承包合同、購銷合同、農業技術聯產合同入手,建立和健全經營管理制度,使包干到戶責任制穩定地從大田種植業推向林、牧、副、漁業等。

2.做好延長承包期的工作。1983年5月,中共貴州省委發出《關于當前農村工作若干問題的通知》,宣布農戶承包的責任地長期穩定不變,已經劃定的自留山不再變動,有條件的地方還可增劃一部分,農民在自留山、房前屋后和責任地四邊地角種植的林木誰種誰有。1984 年以后,針對一些地方包干到戶時承包年限不明確或承包期較短、農民怕政策變的顧慮,省委明確規定耕地承包期一般應在15年以上,原已宣布為20年的不再變動,以此鼓勵農民在責任地上投資投勞,并有繼承權,林木還可以折價轉讓。在放寬農業政策中,還根據貴州山區水草豐茂的自然優勢,放寬了養牛政策,實行分戶飼養、包牛到戶。同時,允許耕牛和商品肉牛自由買賣。宜牧荒山荒坡也確定了使用權,種草養畜,長期不變。

3.保護和扶持農村重點戶、專業戶和新的經濟聯合體。隨著包干到戶責任制的普遍推行和逐步穩定,廣大農村以家庭為經營單位,從事某項專業生產、服務或一業為主、兼營他業的重點戶、專業戶(以下簡稱“兩戶”)以及經濟聯合體迅速發展起來,帶頭發展商品生產,成為農村先進生產力的代表。1984年中共貴州省委、省六屆人大常委會以及省人民政府相繼作出有關規定,滿腔熱情地支持、保護“兩戶”和經濟聯合體的發展。同年年底,農村“兩戶”已占全省總農戶的13.2%,經濟聯合體發展到18.8萬個。

在普遍推行和逐步穩定包干到戶責任制的同時,貴州在農村中開展了政社分開、建立鄉政府的工作。1982 年下半年,龍里等縣開始進行試點。1983年10月,中共中央、國務院發出《關于實行政社分開建立鄉政府的通知》,規定建立鄉(鎮)政府作為基層政權,同時成立村民委員會作為群眾性自治組織。1984年,農村政社分開、建立鄉政府的工作全面鋪開,并于年底全部完成,全省共設立3830個鄉(鎮),其中民族鄉359個、鄉級鎮301個。至此,貴州農村人民公社制度實際上已經不復存在。

貴州是典型的以山地農業生產為主的省份,得益于《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的推行,農村生產力得到空前解放。1978年,貴州省國內生產總值46.62億元。其中,第一產業19.42億元,第二產業18.73億元,第三產業8.47億元。地方財政收入6.26億元。城鎮居民人均生活費收入256.80元,農民人均收入190.30元。

從1979年-1999年,貴州省進入了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新時期。中共貴州省委、省政府認真貫徹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精神,解放思想,實事求是,把工作重點轉移到經濟建設為中心的軌道上來,堅持改革開放,領導貴州人民扶貧開發,脫貧攻堅。

“頂云經驗”帶來了改革開放的“貴州實踐”

“頂云經驗”,是中國農村改革開放的樣板之一,是貴州不甘貧困、敢為人先的精神寫照。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的向往,是我們的追求目標。頂云經驗作為中國農村改革的首創,其敢為人先的精神是一筆寶貴財富,為貴州干部群眾求實創新、拼搏奮進開了好頭。

我國農村改革就是通過生產關系的變革,解放和發展生產力。早在1985年,鄧小平同志就提出我國農業發展“兩個飛躍”的重要思想:“中國社會主義農業的改革和發展,從長遠的觀點看,要有兩個飛躍。第一個飛躍,是廢除人民公社,實行家庭聯產承包為主的責任制。這是一個很大的前進,要長期堅持不變。第二個飛躍,是適應科學種田和生產社會化的需要,發展適度規模經營,發展集體經濟。這是又一個很大的前進,當然這是很長的過程。”

被歷史貼上“三無”貧困標簽的貴州,改革開放的道路更顯艱難。但貴州干部群眾不屈不撓,上下求索,生動演繹了40年改革開放的“貴州實踐”。

從“頂云經驗”開始,一次次改革,推動著貴州從“謀溫飽”邁向“謀小康”。牢記習近平總書記“走出一條不同于東部,有別于西部的發展新路”的囑托,貴州感恩奮進,贏來了加速發展的黃金時代。圍繞大扶貧、大數據、大生態三大戰略,貴州以開局就是決戰,起跑就是沖刺的態勢,擼起袖子加油干,邁開步子加快趕,“團結奮進、拼搏創新、苦干實干、后發趕超”的貴州精神旗幟高高飄揚。

 

(陳政,產業經濟學博士,應用經濟學博士后,貴州省企業決策研究會專家委員會高級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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